变脸(节选)

 魏明伦   

几天后，人贩子与人贩头在角落私议。

(内应)爷爷！

(唱)

(唱)

我的家就在这里，爷爷。

大水淹了，啥都没了。

我爹说，我就姓 “苟”。

(涕泣)爷爷……

(忙给老人捶背)爷爷、公公……

痛吗？

我给你抠痒。

你的婆娘、儿子到哪里去了？

(一震，停止挠痒)……

(掩饰)我，我抠累了。

(依偎)爷爷，你真好。

(喜悦)爷爷，我要学变脸，快教我嘛。

家传绝技，独孤一枝。

传内不传外，传儿不传 ……女……

(唱)

爷爷，我在看月亮。

上岸去撒尿，尿了好睡觉。

(呼救)蛇！有蛇呀！

(惊魂未定)没有，没有，吓死我了！

爷爷、爷爷，都怪我 ……

(一怔)尿？

(猝不及防，失去对策，本能地捂住裤子后退)不，不……

(被迫哭叫)我、我是女的！

爷爷 ……

(断续分辨)我不是骗子。我被卖过七次了，都嫌我是女的，都把我当牲口卖……我怕说出来，你也把我卖了。

(唱)

(抓住一线希望，急唱快板)

(一息尚存)爷爷……